我欲乘风破浪
踏遍黄沙海洋

辛/诚楼


*浪漫系列第五篇。

第一篇 浪漫

第二篇 欢愉

第三篇 偷

第四篇 纵容

第六篇 荣光


@西皮逆流成河_ 姑娘点的梗,似乎被我拆得七零八落的…




家这东西,三分地方,七分人气。

没了生气的地方总是不能被称为家的,而生气最足的就是半大的孩子,在人前人后闹腾着,愣是凭一己之力搅得风声水起。

自己的孩子总是怎么闹都不嫌烦的,看多了又尽是可爱,哪怕顽劣都多了机灵聪慧的味道。

这就是偏心,免不了俗。

明楼领了个孩子回来的时候着实把明诚惊了一下,半罐子盐下了锅,明楼看着锅里炖的鱼,心里一疼。

“陈教授的孩子让我帮忙照顾一天。”明楼揉着少年的脑袋解释到,又倾下身子笑容如春风拂面:“去玩吧,院子在后面。”

明诚抄着铲子过来,看着那孩子蹦跳的奔向院子忍不住喊了一句:“诶,小心点路!”

明楼扭过头看他:“你小心点盐才是。”
明诚圆圆的眼睛张着,向那孩子跑远的方向,嘴角噙着的笑柔和了硬朗的面部轮廓。

“你还上心得不行。”明楼轻笑,把人往厨房里推。

“带孩子带习惯了,总是操心。”明诚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撑着力不动步子。

一个爆栗砸上去,暂时没了脑子的人还是咧着嘴。

“这话该我说。”

明诚难得没还嘴,凑到明楼跟前,在嘴角边偷了个吻。

“我去给辛苦的人买点核桃酥。”说着把锅铲和围裙都塞进了明楼手里,“对了那个鱼你别动,我回来处理。”

明楼挥了挥手表示放人,然后抬脚凑到灶台边上拿铲子扒拉着。

“千万别动啊!”明诚一边穿外套一边叮嘱,得了个不耐烦的催促。

春分时节,雨水足,难得有几天放晴,干燥清爽的阳光晒得后院的草坪暖洋洋的,被唤作小满的男孩正自得其乐玩得兴起。

“进来吃饭了。”明诚叫了一声,男孩跟小旋风一样跑过来和他撞了个满怀,明诚笑着捉了人架起来放到椅子上。

三个人围坐在圆桌上,简单倒也温馨。

“千万别吃鱼。”明楼一边往小满碗里夹菜一边叮嘱,“那条鱼是给你明诚叔叔的,他身体不好,需要大补,知道吗?”

明诚扶额,他家大哥自从来到燕园成了明教授之后越来越没个正形,坑起人来连个草稿都不打。

他无奈的对上明楼促狭的笑容。夹起鱼尝了一口,没等咽下去就咳了出来,连忙捂着嘴偏过头,一通没命的咳嗽。

那边明楼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看到了吗小满,以后要好好吃饭,不然像他那样瘦,身体吃不消的。”

不能让明楼进厨房,明诚默默在清单里加了一条。好容易止住咳嗽,待他抬起头温水已经送到了跟前。

“慢点喝,小心呛。”

这哄小孩的腔调倒用到我身上来了,明诚灌了口水压下去辛辣,再拿起筷子的时候嘴边就抿了笑。

吃完饭明诚拿了核桃酥哄孩子,好不容易安顿好小的去做功课,回过头大的那个抱着一袋子吃的正香。

“跟没吃过一样。”

明楼得了吃食也懒得和他计较,舒服的哼了一声就自顾自接着吃。

“这孩子多大了?”明诚在明楼身边坐下,拿起本放在旁边的作业本随意翻看着。

“十二,再两个月就十三了。”

“怪不得叫小满。”明诚笑了起来。*

“那你该叫观潮。”*

“……”

“你十二岁的时候还没有小满高。”明楼递了块核桃酥过去,明诚摇摇头,还是被硬塞了一块。

“瘦瘦小小的,不爱吃甜不爱吃辣,倒是个少爷身子。”明楼笑着望过去,明诚正愁眉苦脸的吞咽。

也是他太执着了。

明诚来到明家的时候比现在还要瘦得多,一副骨架支撑着身子,衣服穿在身上空得晃荡。

吃甜食长肉,明家的大少爷刻意买了糖果点心,准备把人往肥的喂。而一贯温和拘谨的明诚第一次说了不,说的斩钉截铁。

哪儿有孩子不爱吃糖的。

尚且年少明楼心里执拗,变着法儿往明诚那儿塞各种甜食,市面上能找来的糖果被明楼搜罗了一个遍。明台见了倒高兴的蹦蹦跳跳来抢着来吃被他赶了去。而明诚这边,男孩静静地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明楼好生哄着才伸手抓了一个,皱着眉咬下去。

沉稳的男孩猛得啜泣出了声。

一阵手忙脚乱揽进怀里,小人儿的哭声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一向处变不惊的明楼第一次不知所措了。

对不起。

这是第一句话。

以后不会了。

这是第二句。

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句子字字钉在他的心上,明诚的眼泪蹭在他的脖颈上,带着温度划过皮肤,烧到年轻的心里,点起一片不愿面对的愧疚。

是大哥的错。明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对不起,大哥不会再勉强你了。

不。

稚嫩的声音被哭哑的嗓子添上一层苦涩。

是我自己的问题,和大哥没关系。

明诚挣脱他的怀抱咚咚咚的跑进了自己的屋子,合上门的声音落在明楼的耳边,他缓缓站起身子,惆怅中挤出一丝苦笑。

这孩子,也是太懂事。

“不想吃就说。”明楼侧过头看过去,旁边的人显然没有在听他说话,一心执着于嘴里的核桃酥。

“我说了有用吗!还这么大一块。”明诚鼓着腮帮子抱怨,长手一伸把袋子抢了过来:“行了今天吃的够多了。”

“还是小阿诚可爱。”话语里带了哀怨。

明诚的眼睛因为诧异猛的睁圆,回过神来又笑得不见了眼睛。

四十来岁的人真是越来越活回去了。他从袋子里挑了一块烤的好的喂了去,明楼依旧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心满意足的接受。

漂亮的黑色瞳仁里流光溢彩,眼底点满了温柔神色。

他知道明楼说的什么。

那次他和明台吵得凶,小孩子吵架又幼稚的很,你坏蛋你笨猪什么你一言我一语争到最后都忘了吵架的原因,倒是争起来没个停,越来越大声。

明镜在楼上听见了赶忙下来阻拦,拉开了两个人一问结果是因为明台偷吃了一盘蜜饯。

明台觉得委屈,家里的东西他吃了又怎么了。

明诚心里有气,那是明堂专程带过来,说好了分给明楼的那份。

明镜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个气呼呼的孩子,正巧明楼回家听完了更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还是阿诚知道心疼我,明大少说完牵着高点的那个出门觅食。明台留给明镜宽慰,这事也算圆满解决。

“你就不怀疑我小时候就对你心怀不轨?”明诚接了话茬开始瞎扯。

“你敢?”明楼开腔:“小哭包。”

“明教授编瞎话也是不脸红。”明诚调笑。

难为明楼牢记至今。

他哭是因为实在太委屈,更早些时候吃糖被桂姨毒打的记忆实在太过深刻,以至于让他至今虽然没了心理负担,但是对甜食喜欢确实一直不起来。

那日呆在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明诚才平复了心情。推开门打算出去就发现明楼站在门前。

明诚低着头没说话,明楼蹲下身子,和他视线相平。

心里委屈,就要说,没有人会强迫你什么,一切都取决于自己。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和桂姨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你的负担,我没有要让你怎么样去做给她看,你更不必勉强自己。你是我弟弟,我是你大哥。我最在乎的是你开心不开心,而不是你能不能成才,你明白吗?

记住了。

那现在可以接受我的道歉了吗?

“那时候你倒比现在成熟些。”明诚讪笑着看他。

“现在有你在身边,省心。”

明楼心里是实实在在的开心,明诚也是终究将那不该属于一个孩子的桎梏挣脱。

生长成如今的样子。

看见孩子的成长,欣喜中又带了患得患失的惶恐,可能是为人兄长者骨子里的矫情。

明诚来明家的第二年孩子贪玩的劣根性就表露无遗,再加上和明台也熟起来,小的拉着大的闹,大的带着小的野,一时间鸡飞狗跳。

只要不闹出大乱子明家长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多呵斥几句就过去了。都是可爱的孩子心头的宝贝,又都年幼,还真能舍得狠下心来打骂?

但是家风不可不正,坏人难做,这担子被理所应当扔给了明楼。

那天晚上半天等不来放学回来的明诚明台,明楼被明镜遣去捉人,刚拐过路口就看见明诚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后面跟着同样狼狈的明台。

明楼心里一沉,把人拦住拉到路边。

出什么事了?

没事,摔了一跤。

明诚回答,眼睛倒也不躲他。

说实话。明楼板了脸。

明诚咬着嘴唇,直勾勾盯着他,不出声。明台在后面看着他,眼睛转了转,泪水都快要溢出来。

说!

明台受了惊,哇的一声哭着跑了回去,明诚依旧不言语。

你有没有想过明台还小。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都站的笔挺,对峙了许久,明楼开口。

明诚显然没料到明楼会这么说,猛的抬头望过去,明楼眼中复杂的神色不是他所能参透。

行了,回去吧。

明楼转身要走,明诚开了口。

学校里有人造谣明台是大姐的私生子,话说的特别难听,还欺负明台,我没忍住就动了手。

打赢了没有?

赢了!低沉的脸上登时绽开了小太阳。

那就行了。明楼牵起明诚的手,柔和了语气。下次出了这种事要告诉大哥,大哥会解决的,打架受了伤怎么办,你也不怕大姐心疼?

大哥总不能帮我一辈子。

话说的轻巧,像是无心之言。让明楼心里却不是滋味,他父亲走的早,明镜当家辛苦,他也早早就得学着独当一面。但对于这两个孩子,他和明镜都是有意护着的,明镜对明台的宠更是有些无法无天。

到底还是长大了。明楼捏了捏掌心里的小手,换了个轻松的语气,那阿诚不愿意一直陪着大哥吗?

我会照顾好大哥的。

小脸上写着认真,少年人思虑单纯,言语间也是直白的可爱。明楼听的心里暖洋洋的,但总也是冲不淡怅然若失的心情。

“别瞎操心。”明诚伸手理了理明楼的衣领,手指划过耳鬓的头发,一拢乌黑中偶尔也会冒出几根白丝。

明楼笑:“没头没脑说什么呢。”

不坦诚。明诚心说,挑起个笑眼看过去。

明楼凑近来于他唇齿相贴,身上担负的重量称出来是安心。

“有孩子在呢。”明诚轻笑,在那人腰间捏了一把:“我去看看小满的功课。”

明楼笑开了,眼纹顺着额角蔓延:“劳烦了。”




*文里时间是二月底,小满节气是四月初四,算阳历也是四月底五月初左右。

*凯凯王八月十八生日,钱塘江观潮的好日子,原谅作者奇奇怪怪的笑点。



昨晚上失眠写出来的,总觉得神智不清的我写的乱七八糟的,说声抱歉。

也是字数爆炸,下午应该会补一个浪漫系列的设定。

总感觉设定会比文长也是没谁。

感谢阅读。哭着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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