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乘风破浪
踏遍黄沙海洋

血色(3-4)/荣牧

*荣石/牧良逢

 我快被小牧可爱的炸裂了 这对儿真邪教

*还债进度 4398/4300

 债还完了有没有后续再看吧……

 


 

3

 

牧良逢其实不太明白。

 

不太明白为什么荣石会同样喜欢他。

 

荣石眯着眼睛笑过去:“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喜欢还要啥理由。”

 

“那不就是了。”

 

牧良逢尝试解释,又无法组织好语言。

 

“你就没有心理负担啊?“牧良逢问。

 

荣石正专心致志的生火,扭过头看到牧良逢拧着一张脸不知道乱想些什么。

 

“什么心理负担?”

 

“就是,你和我吧,都是男的。”还都长得一样。后半句话被牧良逢咽了下去。

 

荣石想笑,手里一松,刚起的火星又灭了下去。牧良逢抬腿把他踹开,蹲下来生火。火苗很快蹿起来,他拉着牧良逢的手伸过去烤。

 

“你心里面过不去?”

 

“没有。”牧良逢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在荣石身上,舒展双腿。

 

火堆烧得噼里啪啦的响,荣石控制着火苗的大小,烤熟了几只牧良逢打来的山鸡,就熄了火。

 

敌人的偷袭发生在后半夜。哨兵发出警报的时候日军已经离他们不足两百米。两人猛地跃起,端起枪,射击着后退。

 

“他妈的小日本鬼子,都不让人睡个好觉。”牧良逢嘴里骂骂咧咧说个不停,荣石两个长点射擦着他的耳朵飞出去,两个日本机枪手应声倒地。

 

牧良逢吐了吐舌头,乖乖,这小子真厉害。

 

一场恶战。

 

他们从冰天雪地枪林弹雨回到人间的时候,荣石紧紧攥着他的手。牧良逢甩了两下,甩不开。扯了嗓子叫唤:“你拉着我干嘛?”

 

荣石沉着脸把他往怀里牵:“跟爷回家。”

 

牧良逢青青紫紫一身的伤。

 

倒不是他不爱惜自己,也不是伤有多严重。相反因为身边多了个神枪手,情况反而比一般好得多。

 

就是荣石看着来气。

 

“没见过世面。”牧良逢调侃,撩起衣服指着大大小小的伤疤冲荣石显摆。

 

荣石一巴掌冲着牧良逢的后脑勺就拍了过去。

 

“你他娘的……”

 

“闭嘴!”

 

涂药膏的时候荣石使了狠劲,牧良逢疼得次哩哇啦的叫唤,好不容易受完了罪拉着荣石也要检查伤口。除了几处擦伤之外,倒还真没什么明显的伤口。

 

手指捏上细嫩的皮肤,牧良逢啧啧一声:“怎么说是大少爷呢。”

 

荣石没接话茬,翻过手把牧良逢的手纳在手心里说:“跟我回荣家吧。”

 

牧良逢摇着头没答应:“我得打仗。”

 

荣石偏了偏脑袋:“那我陪你去打仗吧。”

 

牧良逢吓得呛了一口水:“你逗我玩呢?”

 

伸出手去给人顺气,不轻不重的说:“逗你玩呢。”

 

荣家不是养不起个闲人,他荣石也乐意把牧良逢当个黄雀似的养在他身边,细心照料,风吹雨打都给他庇护着。牧良逢说不同意,但他软磨硬泡八成就拿下了。

 

荣石心里清楚,可他不忍心。

 

又怕子弹无眼。

 

4

 

荣石掌管荣家以来很少喝酒,酒迷人心,又易上瘾。

 

他不想碰,牧良逢却不在乎。不喝酒算什么铁血汉子,牧良逢扬起脖子拿着酒壶咕嘟嘟的灌着,液体顺着嘴角而下,划过脖颈的线条,消失在衣领里。

 

“中杉正那个混蛋终于死了!死了!”

 

荣石看着靠在自己脚边几乎神志不清的牧良逢,没有伸手阻拦。

 

“小牧。” 

 

“啊?”牧良逢哼唧了一声,似乎是靠着石凳不怎么舒服,想要站起来又没有力气,狼狈得跌坐回去。

 

荣石扶了他一下没拉起来,垫了条腿过去,让牧良逢好歹舒服些。

 

“出什么事了?”荣石抬头看了看天色,月明星稀,倒真是个好天气,而喝得烂醉的牧良逢显然没有他说得那么开心。

 

“死了,都死光了。”牧良逢猛地把酒壶摔在了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们连二百多个兄弟啊。”

 

荣石一时无话。

 

他默默捡起牧良逢的酒壶,自己喝了一口。

 

“好人怎么就没有好报,凭什么他个死汉奸就能活下去,还要受保护?!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呢?啊?!”

 

“凭什么呢……”语句中裹着落寞,感慨着无可奈何。

 

他伸手摸上牧良逢的头,揉了两下,柔软的发丝贴着他的掌心。牧良逢抬起头,一双被泪水充盈的眼睛看着他。荣石温和的笑着,手掌下滑,贴在那人脸颊上。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今天早上牧良逢行尸走肉般摔倒在荣家的大门前的时候,一贯处变不惊的荣大少爷觉得自己被吓掉了半条魂魄。

 

把人抱进屋里叫来大夫,确定是心力交瘁才会昏过去,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他才放下心来。

 

牧良逢躺了大半天,能动弹了吃了点东西就拉着他来喝酒。

 

老子开心。牧良逢脸色苍白,扯着嘴唇又笑得阳光灿烂,从他酒柜里翻了几瓶酒头也不回的去了后院。荣石目光一沉,拿了两件大衣就跟了出去。

 

“小牧,别哭。”

 

泪水蹭在他的手掌里,可能是哭累了,牧良逢渐渐平静下来,安安静静窝在他的脚边。

 

小狼崽子一样,狠得能咬人,安静下来又只剩下可爱。让牧良逢埋在自己的膝头,荣石的手抚上牧良逢的脊背做出安抚的动作,又诧异的感觉到牧良逢细微的颤抖。

 

荣石垂着眼,漆黑的眸子沉静如水。

 

他轻轻蹲下身子,把牧良逢搂在怀里。

 

能怎么去安慰,荣石苦笑。他会死,牧良逢会死,可能就在明天,或者下一秒。在大街上空投的炸弹,在荒野里的壕沟扔来的手雷,都可以轻易地让他们死亡。

 

并且毫无征兆。

 

牧良逢去拉他的手。

 

“小牧?”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荣石一怔,伸出手去摸,脸上一片湿润,他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牧良逢笑开了,轻轻挣脱荣石的拥抱,倚在石凳边上,蜷起一条腿,望着天空一言不发。

 

荣石缓缓站起身,立在牧良逢身侧,大衣被风卷起,在空气中抖动。

 

一瓶酒被递到他面前。荣石展颜一笑,伸出手又想要去揉某个人脑袋,被将将躲开。

 

荣石不甘心,皱着眉头去抓人,牧良逢窃笑着把他拉下来坐在自己身边。

 

一口酒烧到胸口,终于也是身心都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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