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乘风破浪
踏遍黄沙海洋

荣光/诚楼

浪漫系列第六篇

第一篇 浪漫

第二篇 欢愉

第三篇 偷

第四篇 纵容

第五篇 辛





荣光


“上司大如天。”

明诚将孤身前来的姑娘留在饭店,走出门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在听到低声啜泣的时候明诚才想起来自己应该表现难过。

他犹豫了几秒,转身递了块手帕过去。

“我晚上来接你。”

程锦云是带着明台的骨灰来的,装在做工精致的盒子里,被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然而里面只是烧成灰的常服。

明诚前几日接到电报,七个字:毒蝎叛共,已清除。

明楼没有拍桌子摔杯子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怕是尸骨无存了?”

明诚点头,没有隐瞒的必要,军统的手段他们比谁都清楚。

“直接击毙。”这句话算是安慰,看到清除这个词明诚心里甚至生出一丝宽慰。

明楼望着明诚,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们两个谁比谁更难过,谁又应该去劝解谁,于是静默。

如果说明楼对明台是从小到大宠爱有加并且恩威并重,那么明诚对明台更多的是爱护,他这个阿诚哥一向见不得小少爷受苦受难,甚至比明楼还要心软,总是明里暗里帮着。

这样一个人现在在犹豫要不要安慰自己。

“调查清楚了吗?”明楼揉了揉太阳穴,摆出公事公办的表情。

“和我党的联络电台被发现,在一个接头任务中牺牲。”

明楼哦了一声:“通知相关人员尽快撤离,保持电磁静默,等待消息。”

“批不批抚恤金?”明诚问。

于是明楼放下了心。

自我保护意识过剩的人总是刻意修改了自己的情绪,对谁都一样。特别是在面临刺激的第一时间,这种反应近乎本能。

明诚也是。

对他们而言,保护好自己的生命才是对所爱之人最大的善意。

明楼还记得明诚第一次面对战友的牺牲,阴郁着脸买了悲剧电影的电影票,然后不合时宜的失声痛哭。粗鲁的隐藏手段,但是简单有效。

明楼没有想要劝解的意思。

这被称之为信任。

之后明诚哑着嗓子对明楼说谢谢,年长的男人端了杯酒给他:“你要记住你现在的感觉,然后永远不要再表露出来”明楼的声音沉静如水,“当你成为决策者的时候你要珍惜每一条生命,但你更要明白,你不能允许自己表露悲伤。”

他将白兰地一饮而尽,站直了身子,对明楼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为了胜利,好好活着。”

“为了胜利,不怕牺牲。”

明楼耐心的听完了程锦云的哭诉,沉吟片刻说到:“明台不能以明家的名义下葬,至于怎么处理,你自行决定,两天后组织会安排你撤离。”

“服从命令。”明楼摘下眼镜,按捏着鼻梁,一脸疲惫。噎住了程锦云嘴边的话。

明诚冲她使了个眼色,程锦云走出了书房,然后他抬脚跟了过去。

明诚简单问了问程锦云的以后打算,又告知了明镜墓园的位置。墓室已经买好了麻烦你送过去,名字就暂时不刻了,免得节外生枝。

程锦云的身体抖了抖,这是明长官的意思?

这是明家的意思。

明诚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送走程锦云,明楼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皱着眉头拿毯子盖了上去,蹑手蹑脚将眼镜摘下来收好,端详起明楼的面容。

剑眉倒悬,在眉心拧出个剪子来,嘴角下抿,更显得苍老了几分。

明诚叹了一口气,在明楼身边坐下。

为的是在明楼深陷噩梦的时候可以叫醒他。

明诚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人,清醒的时候随他伪装,然而不安定终究是不安定,喜怒哀乐哪儿有那么容易剔除。

惊醒的时候明楼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梦里的影像不清晰,但又深刻的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明台在他脑子里笑闹,然后猛地倒在乌黑的枪口之下,表情凝固身体冰凉。

“梦到明台了?”

明诚端了水给他,扶着明楼的肩膀让明楼有所支撑。

明楼点点头,目光扫在他的脸上。

“我睡不着。”明诚解释,他脑子里思绪乱飞,看着明楼反倒安心。

明楼换了个话题,问起明天会议的安排,明诚一一回答妥当,见明楼实在憋不出话来,轻轻压了压他的手,示意自己很好,不需要转移注意力。

“去看看日出吧。”明楼于是说。

明诚欣然应允。

也没有等很久,他们站在阳台上看太阳一点点跃起来。

明诚突然觉得自己困了,转过脸对上明楼的笑容一愣,打了一半的哈欠被阻断。

明楼噗地笑了出来,推他进屋。

“大哥。”明诚唤了一声,阳光下才见他乌青了的眼眶。

“哎。”明楼答应。

“我要请一天假。”

“那你把饭做了。”明楼转过身去,眼底光芒一点一点亮起来。


Fin

久违了w

评论(8)
热度(69)

© 芝士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