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乘风破浪
踏遍黄沙海洋

血锈/凯国

林凯x李建国
妈呀我居然压着线写完了,和拖拉机姑娘的互割大腿文,感谢她的爱。

 @伊力萨拖拉机简史 


刘浩军猫了个没人的地方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挟烟的手压得很低,生怕火花苗子被谁瞅见,抓他去处分。

那个温和的声音传来的时候他刚吸了一口,手还没放下,尼古丁顺着气管呛入喉咙里。他抬起头,李建国双眼带笑。

“借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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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说什么?”

李建国坐在床边。两条修长的腿搭在垫脚墩上,隔着赤裸的脊背若隐若现。手里的火机打了三次窜出青色的火苗,在潮湿的空气里摇摇晃晃又啪地熄灭。

“没什么。”

林凯从床头柜里翻出了火柴,半跪在李建国身后,手臂绕到他面前擦亮火柴点上了烟。

他汗湿的胸膛贴着李建国的后背,烟雾缭绕中他的队长终于开口。

“泰国还是缅甸?”

“云来。”

他比想象中的还要享受李建国吃惊的表情,林凯将下巴抵在李建国的肩膀上,充满细小创口的手指将他嘴边的烟挪开,用干燥滚烫的嘴唇代替了那个位置。

没人说话,亲吻安静绵长,直到烟蒂烧到手指。李建国的手指温柔地掰开他的手掌,然后握紧。

“注意安全。”

这双眼睛里有水,林凯想,他能溺死在那里。他抬起手,敬了个标准的队礼。

咧开的嘴角看起来傻里傻气,李建国弯起眼睛,回过身给他的爱人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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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凯失联的第四天。

李建国倒是不意外,云来那个地方水有多深他比谁都清楚。林凯上次留下的咬痕还在肩膀上隐隐作痛,过分沉闷和激烈的性爱,像是征兆。

影响总是在他不可控的地方发生。

无论是他尽力掩饰的焦虑情绪被林凯悉数察觉还是现如今夜色里不可预料的子弹穿梭。

“丢了。”

跟人的小警察在电话里说,语气平常。李建国突然意识到这是多么自然的事,他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在心里对之前那个卧底的战友报以歉意。

谁还没点私心了,他坐在办公椅上捏着鼻梁苦笑。

战友,爱人,师长,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混合在一起,一想到失去的可能性,难免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他还是将刘浩军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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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凯压着嗓子笑,手里的枪转了又转。浸了汗水和血水的头发湿漉漉搭在额前,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油光。

不远处的女人正襟危坐,每当因为疲惫想要塌下身子又紧张地绷直。

他别过头,很好的收敛了自己多余的善意。等待漫长而迷人,他终于有些时间去想些其他的事。

去想李建国。

他不是个感情至上的人,事实上他甚至很少想起他的队长。比起那些致命的感性,李建国传授给他的信念和经验更为重要实用。

很快,林凯无奈的发现自己压抑太久,以至于任何带着色彩的想象都摧枯拉朽地摧残着他的理智。

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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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的时候是半夜,李建国被一通电话叫起来,他穿着便服赶到办公室,眼镜都忘了带。

A队毁了两辆警车,B队拿了两公斤白粉和一个人头。

他锁着眉头翻看着现场照片,身边同事议论纷纷这小子够野下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他根据轨道还原着那场激烈的追逐战,林凯的名字在脑海中跳出来让他心惊肉跳。

真他妈野。

警察局有鬼,李建国在值班室抽完了一盒烟,不知道是为他坠落的同僚,错综复杂的局势还是死里逃生的爱人。

他努力将后者放轻,然后等待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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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队长抱起来又瘦了。

这是个惯例的见面,他大老远就看见李建国在那里等,然后抱着坏心思从后面上了二楼。一个小石子换得一句嗔怪,他摇摆着步子从楼梯上下来,脸上和身上都不是很好看。

李建国说起话来依旧像是掐着嗓子,沙哑柔软,林凯终于憋不住脸上温和的笑意,他蹲下身子交代事情。

公事公办结束后,林凯没能再找出话来,李建国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揽住他的肩膀。事情就开始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我想您。”

他趴在李建国怀里,声音柔柔弱弱的,像是幻听。林凯用了您这个字,放低了身份带着尊敬,和平日里张扬着神色叫他李建国的人不同,更像是训练营里的那个最能吃苦也最优秀的孩子。

李建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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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了?”

他从水里捞起来那个年轻人的时候被怀里颤抖的身体惊了一下。

抖得太厉害了,不应该的。

他简单地用外套将刘浩军裹起来,然后伸手去摸那张冰冷的脸,感受不出任何温度,苍白得吓人。

李建国踟躇着开口,他看过刘浩军的体测数据,武装泅渡和潜水的成绩都名列前茅,疑问在脑子里转了又转,他终究只问出了那么三个字。

刘浩军有些不愿意张开眼,小腿抽筋然后呛水下沉原本就说不出口,更何况他在冰冷黑暗的河底想到的却是李建国成为他的人靶时眉心划开的那个十字准心。

眼前登时鲜血淋漓。

那是个违纪的训练,空包弹。起因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们的赌,在打靶场被李建国抓了个正着。他的队长沉默了几秒站在了人靶的位置,一身黑色作训服在阳光下化成一条线,他透过目镜看到那人抿紧的嘴唇。李建国在生气,他没有来的心慌,额角溢出细密的汗珠。

气氛沉闷,每一秒都像是炼狱。刘浩军扔了枪,罚站了一个下午。

还好他没有逞能,他在无数个闷热的午后想起那天晚上李建国带笑的眼睛。

他的队长说,借个火,然后把他拉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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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的。”

林凯依旧在解释,显然他已经不能很好的组织自己的语言,他只是觉得自己要去解释一些东西,也觉得他说出的话李建国全都听得懂。

李建国突然意识到这是年轻人第一次亲历生死,虽然他做得那么好,并且看起来从容不迫。

拥抱的双臂更为用力,他勾紧了年轻人的脖子揉了揉他的脑袋。

沉默了良久的小崽子终于抬起头看他。

队长,借个火。

李建国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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