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乘风破浪
踏遍黄沙海洋

对错皆缘/虞龙

存文,一个中段/


龙文章开始哭的时候虞啸卿一时不知所措,他慌乱拨开拽着他衣服的爪子想要给眼前这个人一个拥抱。

一朝被蛇咬,他最终只是卡住了龙文章的下巴,然后在黑暗里看到了那双闪着泪光的眼睛。

汹涌而来的悲伤几乎将他淹没。

他在今天第二次手足无措,软了语气,像是初为人母,用尽方法哄着这个爱哭的孩子。

他忘了妖孽一向擅长得寸进尺,坚实的手臂缠了过来,发烫的嘴唇正好贴在他赤裸的脖颈上,呼吸灼人。

龙文章觉得自己被烧了脑袋,先是说尽了真话,现在又想将自己完完全全交付出去。

他说我信你。他预感到虞啸卿不会理解,他的师座骄傲又谦虚,尊敬又轻视。他拽着虞啸卿的衣服又哭又笑,将笔挺的军装揉皱弄湿,趁着这件事超过了虞啸卿的常识,趁英武的师座还来不及反应,把情感发泄殆尽。

虞啸卿回过神来的时候龙文章脸上已经恢复成往日无赖的表情,只是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似乎还不舍得离开他的肩膀。他动了动身子,龙文章便受惊一般弹开,双手捂住脸,眼角下垂,委屈又无辜。

“手放下!”虞啸卿没由来地懊恼,“我就这么不讲道理?”马刺刚要挥出去动作卡在了一半,他看着龙文章缓缓地放下手,蔫了吧唧地缩成一团,嘴唇微微颤抖着,发出模糊不成词的音调,拼成两个字——师座。

沉默,长久的沉默。龙文章闭了嘴,他清楚的意识到虞啸卿的心软和挣扎,以他的师座为人的分明,大概炮灰团又能多添些机枪了。他觉得好笑,两个人都这样僵在原地,却难得没有形成对峙的气氛,他还是很想去贴近虞啸卿,索取一点比刚刚变了形的拥抱更多的东西。

“师座。”

“不允。”

于是场面更加滑稽,虞啸卿将腰崩得很紧,有些陌生的不归他控制的情绪在胸腔里滋长,顺着血液流动充斥心脏。这个妖孽,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甚至起了落荒而逃的意思。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师座。”

龙文章依旧是一副憋屈的样子。软着语气的回答,又让虞啸卿心里窜出一团火。

“不允!”他又强调了一边,连走人的意图都不再掩饰。

龙文章咧着嘴笑开了,笑得嚣张而欠揍,他有那个天分,让人爱得深沉又恨得切齿。他还有一个天分,将虞啸卿看得通透的天分。

他以一副优雅地姿态贴近,毫无攻击性地贴近,然后吻上了那双嘴唇。

他终于得到他想要的,一个亲吻,来自于他的师座。他肖想过无数次的唇瓣柔软又温热,他义无反顾地坠入梦中。

虞啸卿说不清自己的感情,他很怀疑自己的大脑是否还在运作。手里的马刺捏了又捏,他脑海里翻腾着他的屈子,那个传闻中对楚怀王抱有爱情的先贤,又想到刘邦,想到李唐王朝命途多舛的皇子。

情绪飘飘然许久,终于落到了龙文章身上。这个正在毫无章法地亲吻他,脏兮兮乱糟糟,令他心烦不已的龙文章。

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样的质问在他脑子里上蹿下跳,紧剩的一丝清明告诉他,这愚蠢又多余。

值得一提的是,他依旧没有推开龙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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